原来已经2013了

也许现在才算恍过来:原来已经2013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记得每每想起这里的时候都会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的思绪拽了回去,回到永恒的作业中去。其实我们应该享受这个过程,出于一种归属感。就像Deadline那天有同学感叹到,我们只有昨晚才像个读设计的。我的欣慰在于,这个学期过去了,我一如既往地想说这是一个忙碌的学期,但是我还可以说而且我知道我在忙什么。

我一样过得坦然,一个在暴风雨中等待的人不会去在意旁边的车灯太过晃眼。我一样会失落,也一样会快乐。我假装看清了生活的模样,以适应所有剧烈的变化和缓慢的变迁。我假装说着抽象的言语,以避免可能表现出来的懦弱。我假装着自己在假装。

世界末日过去了,2012也走得自然而然。我记得2012年12月21日那天下午,在植物园写生,我看了好几次表,以心算还剩多少时间。我可能是个神秘主义者,而且我觉得这样总比尽信科学要妥当,因为我见过科学的缺席,也见过科学的幼稚。在那个时刻,我听着老师讲评作业。我唯一能感受到的迹象是,风起了。我隐约想起,这是因为冬至来了,每个冬至都是这样,每个。我体会到了一种独特的孤独,一种超乎了个体的孤独,一种无法描述的孤独,就像当年我在家门前向姑姑说起自己常常“想一下这个宇宙,想一下这个地球的模样,想一下在地球上忙碌的人们,想一下自己”会很有意思,但我始终没能让她理解——语言在想象面前始终显得狭隘,思想与文明永远无法对称。

跨年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去等候零点,我想,主动去追求仪式感的人们必然是幸福的,他们在设法让将要过去的更加容易被铭记。就这样,2012这个数字开始褪色。但是有趣的是,我只能感受轻微的变化。小时候在书店里,挑选新学期的资料书时会有明显的感觉,比如要买五年级的书时会发现那些一二三四年级的书顿时暗淡无光,而只有五年级的闪闪发光、令人振奋,而六年级的书则显得令人向往。在我的色彩观念里,2011年是蓝色的,2013年是红色的,而2012年是灰色的。这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2012的褪色——它本来就如此低调。我觉得2012是个很美的数字组合,尤其是相对于2011,可惜2011在我生命中似乎显得更加重要,其中一个原因是,它甩出了我的学号。

我也很奇怪,今天为什么爱说天马行空的话。

我不喜欢作年度总结,也不喜欢作新年计划。起码在这些年月里。我想,我应该像一位近视者一样活着,不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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